巨大山丘上,也不知過了多久,眾人才像是從那驚心動魄的場麵中蘇醒過來,看著眼下那一片片山頭被毀得麵目全非的蒼茫大地,同時長出了一口氣,但幾乎是在同時,他們之間的氣氛已經悄悄發生了變化,四下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岑懷遠目光在這群後輩弟子疲倦的臉龐上掠過,心中也不禁深深歎了一口氣,黃明重創而退,他也深知無論如何也不能放虎歸山,但這鴻蒙主界地脈靈氣已毀,沒有了那開天畫地成牢的奇術異法之束縛,黃明要走,莫說是他們這些人,就是整個玄門正道齊聚此地,天下間又有誰能留下他?
這個世間,如元問天那樣道行修為高到足以睥睨世間的人,又有多少個?
他搖了搖頭,看著手間沉寂的佩劍,苦笑一聲,忽然想到什麽,眼中瞳孔微微收縮,往倒插在沈石腳邊的那把古拙無奇的劍看去,眾人也似乎察覺出她的異樣,一時間,所有注意力,瞬間都凝結在了沈石身前那柄倒插在舟身冰玉的古劍之上。
這柄刺穿了黃明胸膛的劍,看去還是那麽平凡而不起眼,然而此刻,它靜靜地低垂在那裏,劍柄被沈石右手搭著,流動著淡淡幽光,無形中透著冰冷肅殺的氣息,雖靜默卻桀驁不遜,凜然注目著周圍諸人,令它身邊的人,不能順暢呼吸。
真正仔細打量,岑懷遠表情先是愕然,隨即眼中似閃過一道極亮的光芒,他也微微地皺了皺眉,隨後,他卻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位玄蒼女孩,看著杜語琪的麵色神情,這位先前表現得那麽焦慮著緊的女孩兒,此刻蒼白著臉,緊緊地緊握著手中神劍,手上過於用力而有淡青現出,似是吃力壓抑著什麽,退到人群之後,但她眼中柔情,卻是分明不曾變過半分。
……
“難道那是……”岑懷遠臉色微變,忽然想起了先前那個道行驚人的妖媚女子所說的話,倒吸一口冷氣,帶著駭然,低低的說了幾個字,“戮仙古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