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劉備單獨接見法正。微笑著問道：“孝直夤夜去而複返，定然有所教我。”
法正略微致歉：“叨擾將軍了。”
劉備一揮手，說：“無妨，我也正有事向孝直請教。”
法正毫不猶豫地說：“將軍有什麽疑問，隻管問，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劉備虛心向法正請教：“當今天下，曹操一家獨大，孫氏稱雄江東，馬超、韓遂禍亂西北，公孫氏占據遼東。孤雖然德薄力弱，然身為漢室宗親，隻要一日健在，當將興複漢室之重任扛在肩上。不知孝直可有良策助我？”
法正沒有直接回答劉備的問題，而是反問劉備：“將軍以為，劉季玉這人如何？”
劉備回答：“劉季玉父子在蜀地近二十年，益州民殷國富，戶口百萬，乃是這亂世中的天府之國。由此推之，劉季玉應該是賢明之主。”
法正徐徐說道：“將軍隻是被表象蒙蔽了。益州殷富隻是因為未遭戰亂，而非劉季玉治理有功。劉季玉其人，不能明斷是非，而偏聽偏信，非人雄卻據沃土，早晚必為人所圖。”
劉備似有考校法正的意識，繼續問道：“劉季玉承襲父蔭，據有山川之險，不會如此不堪吧？”
說起劉璋，法正頗為不屑：“山川之險，蜀中沃土，皆是其父劉焉劉君郎的基業，他劉璋有何能為？當初劉焉聽說蜀中有有天子氣，便求人益州牧。張魯的母親擅長裝神弄鬼，又頗有姿色，常常與劉焉家裏來往，劉焉便派遣張魯前往漢中，殺害漢使，阻斷朝廷往來。劉焉死後，劉璋繼位，因為張魯驕橫，便直接殺死了張魯的母親及兄弟，從此成為生死仇敵。張魯興兵報仇，劉璋屢戰屢敗。州內趙韙等人不服劉璋，舉兵反叛。雖然最終被撲滅，但是，由此可見，劉璋非明主也。”
劉備聽到法正口口聲聲說劉璋非“明主”，隻是微笑著，也不說話，好似在等法正納頭拜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