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和黃承彥聯袂進入大廳,他對劉表,是沒什麽懼怕的。在他的眼中,劉表就是一個紙老虎,看上去雄壯威武,實則是病貓一隻。
進入大廳,有一股暖意迎麵襲來。
大廳中,有火盆取暖。
廳內廳外,形成了兩個極端的世界,一個溫暖舒爽,一個冰冷刺骨。
黃承彥、張繡取下披在身上的大氅,入席列座。至於黃月英和她的母親,卻沒有列席,而是在侍從的引領下,往後院去找蔡氏。
張繡看了眼主位上的劉表,這時候,劉表也在看他。
張繡輕笑回應,神態輕鬆。
劉表捋著頜下的胡須,主動道:“今晚上是家宴,除了你們外,等會兒還有一個人。”
張繡問道:“誰呢?”
他是故意接話,給劉表台階下。因為接到了蔡瑁傳來的消息,張繡知道劉表有意要化解幹戈,自是不會再言語帶刺。
這時候給劉表台階下,有利於雙方維持暫時的和平。
張繡需要這樣的過渡。
劉表見張繡主動接話,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最擔心的,是張繡桀驁。
年輕人最容易犯下的毛病,是桀驁不馴,是自以為是,是目空一切。尤其張繡在南陽郡立足後,殺龔都和劉辟,滅鄧家,接連的取勝,又滅掉兩千匈奴人,得了無數讚譽。
在這樣的情況下,張繡很容易就養成懟天懟地懟空氣的性格,容易認為老子無敵天下第一,誰都不理睬,誰都不搭理。
好在張繡沒有這般。
劉表語氣柔和,緩緩說道:“來的人是蔡瑁,論起來,他是你的舅父。你即將迎娶月英,和蔡瑁也是一家人了。”
張繡頓時恍然。
他先前對家宴,不甚了解。
現在聽到劉表的話,略微一琢磨,就徹底明白過來。劉表、蔡瑁和黃承彥是連襟,是有姻親關係的。
劉表喊了蔡瑁,也是要化幹戈為玉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