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縣城外,匈奴大營。
雖說匈奴人設下了營帳,但營地的布置很鬆散,不似中原的營盤,沒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各處的防守也很是鬆散。
畢竟是匈奴人的營盤。
好在於扶羅來中原有好些年,懂得些紮營的道理,才安排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營地。
許多士兵,都已經休息。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一個五十開外,身材精瘦,背脊都佝僂了的老人,頹然坐在榻上。他眼眸下垂,神情萎靡,一雙眸子略顯渾濁,給人如風中殘燭的感覺,仿佛稍有一丁點的動靜,就可能死去。
隻是他眸子深處,偶爾閃過的一絲厲芒,令人不寒而栗。
此人,是匈奴大單於於扶羅。
他如今已經風燭殘年。
在於扶羅的這個年齡,身體每況愈下,本不該再四處奔波,但他自覺身體狀況一天比一天差,整個人精神不濟。他認為自己,熬不過這個冬。
每每想到死亡的事情,他就想到死去的兄弟呼廚泉。
那是他的左膀右臂。
當初,派遣呼廚泉到關中劫掠,本意是擄掠一些糧食和女人,沒想到呼廚泉一去不複返,死在了張繡的手中。
呼廚泉的死,令於扶羅痛不欲生。
本來匈奴的實力,就不強。一個呼廚泉對匈奴對於扶羅來說,是極為重要的。
可偏偏,呼廚泉死了。
如今於扶羅夜裏,時常都夢到呼廚泉。每一次,呼廚泉都一副渾身是血的樣子,披頭散發,竭力嘶吼著讓於扶羅替他報仇。
數次做夢後,於扶羅也受到影響,他想在自己死前,把仇報了。
否則,死不瞑目。
恰是於扶羅內心的想法,所以他得知張繡進兵河內郡,加上他判斷袁紹會介入河內郡的戰事,所以於扶羅果斷的出兵,想把握住這一次機會,斬殺張繡,為呼廚泉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