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倆步,走廊中的戰士緊張地貼著牆向著拐角處走去。腐爛的氣息愈來愈重,愈來愈濃烈,讓他不由得豎起頭頂的一對耳朵來,講裹著他的兜帽頂了下去。那就叫他慧駰先生吧。慧駰先生摸著牆一步一挪,隨後又用力地嗅一嗅鼻子,發動著他的傳習奧術【長嗅】辨別著那裏會是個什麽東西。但很快,他腦海中反應出的依舊是那般的腥臭,那般的令人作嘔,那般的無從下手。
雖然神子顯然要更重要一些,但眼前的危機顯然不能坐視不管。神子是帶著祝福降落的,就算這次得不到,也總會有機會的,性命丟了,就什麽都沒了。但同時,他也並不想為了一些小小的事就被嚇退。於是,他便小心翼翼地探索著前方的未知,同時冷靜地思考著可能的退路。
呼呼……慧駰先生弓著腰深呼了倆口氣之後,最終,他決定鼓足勇氣,探出頭去。
呼……
無事發生。
呼——
慧駰先生長出了一口氣後,癱倒在了牆角之上。一種緊張過後的平靜讓他頓時有了種靈魂也洗滌過後的舒暢。他站起身來,雖然味道還沒有散去,但至少能夠肯定不是什麽大事了。他該去幹真正重要的事了。最後一個有著環民味道的房間,神子,您該回到我們的懷抱中來了。
他這樣子想著,緩緩地走了過去。
他懷著一種悸動推開了眼前的門,輕手輕腳的。他自信他的行動不會被任何人發現,他已然用自己的另一項傳習奧術【吸音】盡可能地讓自己發出的聲響的趨於一般人絕對察覺不到不對勁的平靜。他帶著那樣的悸動戴上了他的兜帽,仿佛帶上了教徒的信條一般,一瞬間,一種從黑夜中析出的神聖幾乎在他的臉上映照了出來。
推開門去,寒冷的風將慧駰先生的兜帽再次吹翻了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大為失色——難怪空氣中的環民的氣息都是單薄的,原主早不在了這間房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