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殺戮,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血如雨下,灑滿虎玉關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說是人間地獄也不過如此。
周軍潰敗,潰不成軍,隻留下了滿地的屍體。
虎玉關,守住了。
那前來領兵支援的將領翻身下馬,看向馮丘沈江浣兩人,拱手行禮問道:“在下驃騎將軍左賀,曾於玉龍山中求道,不知兩位名諱?”
馮丘和沈江浣一齊回禮,各自應道。
“神霄山絳闕門馮丘。”
“神霄山絳闕門沈江浣。”
那將軍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原來是絳闕門的道友,失敬失敬,不知道現下這虎玉關守軍還剩下多少?”
馮丘轉頭看向後方,在那幾萬人的大軍中,那寥寥可數的幾個衣著汙穢滿身血汙的士兵顯得格外顯眼,伴隨著馮丘的眼神,幾人紛紛走了出來,略一計數,僅僅十六人而已。
那十六人在城前站成一列,大多都拄著自己的兵器,身上或多或少都是殘肢斷臂,基本沒幾個健全的,馮丘沉默不語,沈江浣看向左賀,嘴角微顫,緩聲道:“虎玉關守軍共計五百二十二人,其三百二十一人支援所來,原駐軍二百零一人,現,支援而來三百二十一人,盡死,原駐軍死傷二百八十五人,生者,十六人。”
他的聲音很慢,卻也很清晰,在這片寂寥的大漠上顯得格外清澈。
左賀聽著聽著,也沉默不語,他低下頭,似乎在想些什麽,過了許久,他先是看了看沈江浣兩人,又轉頭看向那十六人,心下一陣酸楚,後退一步微微躬身行禮,一禮到地,沉聲道:“諸位恕罪,左賀來遲了!”
“快,將他們帶下去療傷。”左賀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士卒吩咐,同時下令讓這些兵卒駐紮入虎玉關,同時,他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印鑄的信封遞給馮丘,道:“上麵有一份密令托我交給您,說隻有您可以觀信,現在信已送到,我便先去整頓城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