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窮人巷的人不解,但出於對雲煜的信任,而且糧食屯起來對自家也不是什麽壞事,所以便全都一一照做。
可是很快的,他們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因為雲煜讓他們屯的糧,可不是屯幾個月的。
而是一直要能夠持續到明年秋收,這就意味著各家都要屯將近兩年的糧食。
雲煜可太清楚發生災荒時的情景了,盡管他沒親身經曆過,但無數的史書告訴他,一旦到了饑荒之年,易子而食、餓殍千裏這些詞可不僅僅隻是幾個字而已。
如今春季的雨水不足,一旦夏季發生幹旱,那麽到了秋收之時,這通州方圓數百裏將會顆粒無收。
到了那時,別說他的話劇院和小食街有多賺錢,賺再多的錢也難買到糧食。
糧價必然會漲成天價,那些黑了心的糧商一定會趁機大撈特撈。
而士紳們,則會趁機瘋狂兼並土地,做大做強。
細數古往今來,其實大多數王朝就是被一個個的天災作為誘因,然後經過這些沒有人性的士紳之手,引發人禍,最終才分崩離析。
土地兼並的日益嚴重,這才是最終滅亡的根本原因。
雲煜想的沒那麽遠,隻是不斷的催促各家屯糧,一定要準備充足的糧食。
別跟他說什麽還有官府賑災,朝廷調運糧食。
一百石糧食從京城出發,到了通州還能剩一百就算不錯了,再從府州到齊縣,怕是有個一兩石就算上麵的官員大發慈悲了。
求人不如求己,未雨綢繆才是王道。
在他的強壓下,窮人巷的人把到手的銅錢通通換成了米糧。
好在如今開春,不少糧商都在兜售去年或者前年的陳糧,而且雲煜讓人收糧也做的極為的隱蔽,完全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否則,就窮人巷的收糧,定然會引起一波糧價的浮動。
別人沒發現,但一直在觀察雲煜的許大年卻是知道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