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德坊的偌大空地上,遍布著豪邁吃喝的將士們。
一夜的甕中捉睡鱉,洛州於無聲無息之間,悄聲易主。
動靜之小,讓緊張了一夜的先鋒營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早前將洛州圍困了半個月,都沒能拿下。
如今,竟卻於區區兩千三百人以及城內百姓的配合下,就這麽……
輕易拿下了?
從和州而來的司農署官吏們,猶如隻是放工了一日、前去和州歇息了一天。
今日就像往常那樣,忙碌著將一車車米糧、鹹肉、鹽、布匹等物資運過來,行在顛簸夯土路上的馬車,綿延不絕。
唐邕陷入沉默不語後,楊爽就被宇文世宏下令帶人離開太守府。
回到修德坊,同僚們一堆堆的圍坐在篝火旁,初冬的冷意被篝火驅散,一堆堆篝火構成的場麵,顯得一片熱鬧。
“誒,昨夜咱們仨兒一共活捉了三十五頭‘豬崽兒’,三人沒法平分!就少算我一個吧!這樣就能平分了!”
魏陽為表作為兄長的大方,豪邁的跟身旁兩人說道。
徐庚仍有些像做夢似的,跟兩位鄰家阿兄一起,呆呆的吃著陶鍋裏剛煮好的精米飯。
口中彌漫著米飯的清香與微甜,饞的徐庚即使正在吃,口水也是止不住的瘋狂分泌。
曾誌徒手將鹹肉撕下一塊兒,直接塞進了徐庚嘴裏。
徐庚那寡淡的嘴,別說肉已經快一年沒吃上了,鹽味兒也已經半個月沒嚐了!
看他倆吃肉吃的這麽自然,徐庚不自禁開腔問道:
“你們被俘虜之後,也是吃的這麽好?”
“昂,那不然呢,”曾誌對他微笑說道:
“本來還以為死定了,誰知周國的小皇帝下了道命令,說要勸降我們。”
“我們的楊營帥雖然很年輕,但他對軍中同僚很好,我們被俘當天,他就帶著先鋒營的營士,搬來桌案跟我們一道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