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對上州的一係列暢想,諸如上州有多少坊街,是否會比洛州還多?
若是多的話,是否就說明自己治下的洛州,治理的並不算很好?
想到最後,幾乎是在戶數亂想了。
因此又開始想,自己離任洛州後,洛州百姓會不會因為沒了顧慮,真的寫納言信控訴自己不作為?
“不會的不會的……”
忐忑的獨孤永業,嘟囔著自言自語。
雖是刺史,正五品京中親命地方官,但地方還有九寺五監等等至少五位正五品京中親命地方官。
刺史府有維持秩序、替百姓主持公道的巡守房,但九寺五監也有類似的處署大理署。
百姓在刺史府討不到公道,還能去大理署,所以刺史在地方不是一家獨大的地頭蛇。
兩邊相互平行而立,平時雖然互不幹涉,但暗地裏實際上也在相互看著呢。
再者還有的都察院納言處在地方,這就相當於三府平行而立,相互盯著。
這種情況下,誰敢胡來?
敢胡來的話,立刻就能被發現了。
獨孤永業也不覺得自己胡來了什麽,又有哪裏不作為了。
胡思亂想間,他也發現了自己幾乎是行於山野之間,官道兩側的群山越來越密集。
不知不覺,上州城的北城門已出現在麵前。
中部城池的城樓,就像個擺設一樣,因為沒有邊防之憂。
城門侯瞧見他,例行進行照身牙牌的索要,以驗明正身。
這也算是地方在守規矩的體現。
進城後,城內既意外又意料之中的繁華熱鬧,但坊街沒有洛州的那麽嶄新又氣派。
不過勝在很大,且坊街的夯土路也很寬。
行於坊街的人許多都牽著牛,還有以竹籠裝著好幾隻肥兔,擺在路邊售賣的。
而售賣肥兔的人的附近,就有專門賣肉的肉署,裏頭掛的牌子隻有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