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發出沙啞的笑聲說道：“說得好。齊先生便是這頭孤狼，你自己回去想一想，虎是什麽，獵人又是什麽，或許就什麽都懂了。我送你一句話，遇到盧生，就是你自我救贖的契機。必要之時，舍命便是活命。”
齊天宇此刻對老道的話也有些相信了，醜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抱拳施禮後一言不發地走出院子。
老道麵向盧生，無光的雙目盯著他良久，突然說道：“天下之人無窮無盡，隻有少數能夠與星宿相合。有人說某位高手強人甚至千古聖君是星宿臨凡，便是此意。占星解命一道，傳自千年前的仙人之法，而所謂仙人，也無非是一些得窺了天道的凡人。盧先生，你可知這世間，真的有天人存在嗎？”
“我隻是個凡夫俗子，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現在不懂，但是再過幾年，你自然會悟出一些。”老道抬頭，雙眼似乎穿透了瓦片直盯著天空，“自古就有人說，帝王乃是天子真龍化身，這話不假，如今的武朝楊家，就是天人的後裔。他們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說到這裏，老道的麵容上顯出了一絲痛苦。
盧生震驚於他的天人之說，見他這副樣子不免詢問： “道長，你是否有什麽隱疾在身？”
“這是天譴。那天周青來找我，就是要我替八王測算吉凶，我給了他兩個字，一字天，一字滅。八王會如何理解我不得而知，但我的本意是在規勸他。二人為天，他與陛下的關係，實乃合則盛，分則衰，不過我看他並沒有真正理解，如此一來，那第二個字就要應驗了。二人相爭，天下必毀，這一戰必定驚天動地。”
“八王素有反意，我已經看出來了。我不打算幫他，就讓他們自己去相鬥好了。”盧生說。
“把手給我。”老道說。
盧生知道他現在雙目失明，已經無法通過麵相來解命，大概還可以通過觸摸手掌看出些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