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獄不囚無罪人,可這世間,人人都在囚牢中。
心打造的監獄無形無狀,卻都是每個人為自己量身定做的。
上官月的前半生有多麽不幸運,後半生就有多幸運。
不幸的是,她生在這樣一個“人吃人”的時代。
幸運的是,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人撕開了無盡的黑暗,讓光照亮了她的天空。
醒來的時候,天已放晴。
身上的厚被子被一束陽光照的暖暖的,上官月不禁扭頭看向洞外。
發芽的大樹在洞外投下光怪陸離的影子,隨風搖曳。
她揉了揉紅腫的雙眼。
睜眼時,孟婆婆拄著拐杖出現在眼前。
拐杖往地上一杵,道:“那位小郎君,我讓他們下山了!”
“什麽?他可是官差,我偷偷看過他的令牌……”
上官月有些懊惱,用力捶打著腦袋,“他就這麽回去,鳳翔府能信他?萬一當成叛徒怎麽辦?婆婆,你真該跟我商量商量。”
想到這裏,她鑽出被子,隨便揪了揪衣裳,拿起石桌上的鞭子,往山下衝去。
錢懷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拆的七零八落的馬車裝好。
他踹了踹車軲轆,歎氣道:“希望這車子能堅持到鳳翔吧,若在路上散了架,就得是我們扛著它趕路了。”
張庚牽著馬,倒退著從山坡上一步步往下挪。
放開馬韁,把馬背上的包裹,卸在馬車旁,彈彈身上的灰塵,滿臉不高興道:
“你們說,這些人都是什麽腦子,搬上去又不用,還不如放在下麵,找幾個守著,叫老子費這些勁!”
覃芳嗔怨地看了他一眼,“他爹,人家錢兄弟做那些力氣活,都沒抱怨一句。
你倒好,就牽根韁繩,就把自己的功勞誇上天了?
還不是馬兒出的力氣!”
“我……我……”張庚掐著腰,“我這不是為大馬喊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