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的餘光灑在王鈺的身上,為他周身籠上了一層橘黃色的光環。
一腳踏出院門的崔允愣住了!
他嘴皮子**了幾下,指著王鈺,驚恐道:“你你你,沒死?”
院中的人們轉過頭,站起來,往坍塌大半的院牆外張望。
結結巴巴道:“是王小官爺回來了?”
上官月緩緩睜開眼睛,透過一片朦朧,望向馬背上的身影。
一絲苦笑之後,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決堤般再也控製不住。
衙役們都是生麵孔,看到王鈺後,他們鬆開握緊上官月的手,眼神躲躲閃閃。
王鈺從他們身上淡淡掃過,斷定這裏麵,沒有一個是盧清早前安排的人。
崔允色心一斂,換上驚喜的表情,“王留守,蒼天有眼,保佑你歸來,我……真是令人喜不自勝!”
“哦?是嗎?”
王鈺身姿矯捷地翻下馬背,扯著馬鞭道:“是我回來的不巧,打擾崔判官的好事了吧?”
崔允滿臉堆笑,往王鈺的身後打量,見隻有一個小個子隨從,並無旁人,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他挺了挺腰,一本正經為自己辯駁,“王留守有所不知,這些賤民為了留在鳳翔,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指著身後的上官月,故作一臉為難狀,“哎!我要是不收了這女子,他們就硬是把人綁了,往本官懷裏塞。
恨不得今夜就讓本官小登科,盛情難卻,這才把女子帶回去,先好生安置下來。”
蕭瑤不知做了什麽,她的馬突然躁動不安,仰頭發出一聲長鳴。
崔允看了一眼,湊近了王鈺,“王留守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次能回來,便先好生歇息幾日吧!”
王鈺目光陰冷,臉上露出一種決人生死的冷酷,淡淡道:“崔判官,就這麽把人帶走,恐怕不妥吧?
你身為判官,竟不知我大宋刑律?真當我朝的登聞院形同虛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