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客滿載而來,讓他空手而歸,這不是待客之道。
盧清出手豪闊,半隻半隻的醃製黃羊往車上裝,韓世忠硬是叫人抬下來一半,不待道別,就匆匆而去。
王鈺望著那道灑滿陽光的背影,用胳膊肘盯了頂盧清,“瞧你,熱情過度了吧?”
“嘁,你懂啥球?這才是真兄弟之間的情誼!”
盧清拉著他回了屋,兩人開起了茶話會,直到臨近晌午,王鈺才回了府衙。
五日後,王鈺被畢方帶至巡檢營。
剛一進屋,白影便從簾後閃身而出,把王鈺嚇了一跳。
“楚司使讓兩位分工協作,務必把西夏的狀況摸清楚。
童太尉已命高俅集訓兵馬,糧草司也在加緊征糧,看來將在西北有所行動。”
隨後他把一封密信塞到了王鈺手中。
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眼睛,緩緩道:“飛雙宗姬已安全回府,王留守無需憂心了!”
“她……還好嗎?”
斂眸輕問,話一出口才發覺自己多此一舉。
好與不好,與自己關係也不大了。
王鈺自嘲一笑,白影也隻抿了唇,並沒有給出任何答案。
蔡攸宿在府衙後堂,回去讀信多有不便,王鈺索性展開,從頭到尾讀了兩遍。
緊繃的神情放鬆下來,那些答複,大都在他意料之中。
出兵在即,朝廷怎麽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同意減免賦稅呢!
楚丞舟在信中說:“眼下時機未到,先把劄子送來吧,鄆王自有打算。”
有了鄆王這個靠山,王鈺倒是沒什麽可擔心了。
他把信扔進爐火中,看著紙張化為灰燼,迅速回了府衙。
王鈺進門時,梁羽生正在辦公房伏案疾筆。
不動聲色地離開後,王鈺回屋取了劄子,再折身回來時,梁羽生已經站在窗前沉思了。
王鈺刻意打量了下桌案,剛才那紙張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