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隻有兩人,王鈺背著手,認真觀看牆壁上的精美壁畫。
這是一幅色調暖紅的佛像。
畫中人頭枕寶相紋,慈目半闔,豐滿健碩,一枝白蓮在身側怒放。
衣著極少,隻有胸前,胯間有少許衣物遮掩,頸部腕間的瓔珞裝飾繁雜細碎,美不勝收。
在王鈺的認知中,這樣的壁畫出處,都源自於黑水城。
正是此時夏國的經濟軍事重地——額濟納城。
蔡攸似乎對畫作不感興趣。
他走上前來,訕訕一笑,討好道:“不拉你出來,那口水仗得打到猴年馬月去。
事已至此,你隨便應付下吧!
我在鳳翔閑逛時,的確聽百姓們言之鑿鑿,說發財樹都已經有拇指那麽高了!
怎麽,都這個時候了,連我也瞞著不成?”
王鈺雖心中有氣,卻也深知隔牆有耳。
兩人若在這裏扯皮,隻會徹底托了底,讓人抓住底牌好拿捏。
他索性開懷一笑,指著壁畫大加讚賞。
“蔡大人,你快看這畫,那當真是世間無二,不僅人物比例竟精準,色彩構圖也極近完美。
我們可是從沒有看過這樣的畫作啊!”
蔡攸知道自己的冒失惹他不快,可不趁機達成某種一致意見,隻怕等會被召見時,兩人無話可說。
桌角檀香繚繞,王鈺嘴角掛著笑意,幹幹淨淨的如同出塵的童子。
蔡攸氣不打一處來,那發財樹到底是何物,他也很想知道的啊!
鳳翔百姓守口如瓶,還到處宣揚他不是好人,以至於在鳳翔貓了十來天,連發財樹的毛都沒見著。
這大好的機會就在眼前,他是無論如何也得把握住的。
一個小太監的到來,一開口便往他的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蔡大人,李尚書新得一無解棋局,陛下也想見識下你的棋藝,正沏好茶候著您呢!”
蔡攸麵帶微笑,心裏卻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