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議論紛紛,王重陽也聽到了消息。
他第一次非常正式地與王鈺麵對麵,嚴肅交談。
“司域哥哥,我毛遂自薦做先生,薪酬不要,管頓飯就行,這你會答應吧?”
王鈺正準備給楚丞舟寫信,聽他這話,蘸滿墨汁的筆懸在半空。
“重陽啊,你做先生,我自然雙手歡迎。
不過依你這個年紀,是不是還需繼續讀下去?
我記得你說過,你家境殷實,騎射讀書均有涉獵……”
王重陽忽閃著晶亮的眸子,冷聲道:“我不想再回家,我想跟著你。
鳳翔從最初的強盜橫行民不聊生,到如今一派祥和,都是你的功勞。
我要跟著你學本事,為百姓做事!”
看著這個大名鼎鼎的“活死人墓”全真教教主,王鈺竟有些發愁。
王重陽胸懷經略天下之誌,是中流砥柱式的存在。
可按照曆史走向,他在靖康之難發生後的十年後,考中甲科,卻隻做到征酒小吏,於是憤然離職,歸隱山林。
遊曆多年之後,悟道出家,創立全真教。
如今的他一臉稚嫩,聲音還帶著孩童般的天真,唯獨那眼神中的從容,與年齡極不相稱。
王重陽盯著他,在臉頰上一頓摩挲,“司域哥哥,你是不是怕我成為你的累贅?”
王鈺哪裏是怕這個,他怕的是耽誤了這一代大師的修行。
他深思片刻,索性把話都鋪墊開來,免得等他家人一來,要鬧得不愉快。
“重陽啊,你也看到了,我雖從汴梁來,但無權無勢。
這裏雖小有起色,保不齊哪天就被人摘了果子,被人一腳踢開。
你跟著我,雖不像在終南山上吃饑餓的苦,但人情世故,被人暗放冷箭……這些都是免不了的!”
王重陽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司域哥哥多慮了。
我比申兒老成多了,並不需要你額外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