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過三盞,寒暄話已盡。
羅伊車馬齊備,葉秋生眼神複雜地看了王鈺一眼,放下車簾,吩咐人馬往京兆府而去。
盧清道:“司域,你當真對這個葉秋生毫無印象?”
王鈺被他問的一愣,他可是翻遍了所有的記憶,從來不記得自己何時與姓葉的有過交情。
再說,養父王崇不喜與人結交,即便是相熟的同僚,也極少請來府中做客。
王鈺不認識父親的故交,這並不奇怪吧?
“怎麽?我憑什麽要認識他?”王鈺眉梢一挑,反詰道。
盧清說了句,“沒什麽,有你的信,或許能解開這個謎團。”
楚丞舟和韓浩同時來信,同時還有一個大包裹,這讓王鈺有些喜出望外。
回到住處,蕭瑤和王重陽還沒有回來。
申兒帶著懷英在院中生火做飯,兩個“小小兒”的身影,在暖色的夕照下,美好如畫。
王鈺不忍打擾,悄悄進了屋。
他迫不及待打開韓浩的信,一句“展信如晤”之後,便是一長串的“苛責”。
大意是,告誡他無論多麽缺少武器原料,絕不可以私自開礦。
凡事求穩,事緩則圓,追求眼前的蠅頭小利,把自己搭進去,這樣做不值得。
他還提到,如果發現私礦,務必在打探後,及時上報與朝廷,不要私下處置,以免惹禍上身。
雖透露著善意的警告,但口氣也是強硬的很。
王鈺甚至能想象到,他伏案沉思後,皺起眉頭筆走龍蛇時的模樣。
韓家人的品行不容置疑,他既然如此謹慎,一定是朝中有人對“私礦”頗有微詞。
私礦私用,所鑄兵器也好,錢幣也罷,都會對稅收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朝廷對“開私礦”一直明令禁止,卻收效甚微。
原因無怪乎這些私礦極其隱蔽,加上有躲在暗處的大小組織暗中保護,並參與後續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