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以為是我在反你,卻不知道,這都是你咎由自取吧!”燕王大手一揮,“都進來吧!”
一陣推搡和喧囂過後,突然有人開了腔,“官家,臣遞過折子啊,那朱勔實在是招人恨!
自從花石綱成立一來,不僅百姓要服花崗役,還要供應船隻錢穀,江南百姓苦不堪言。
官家可想過,那萬歲山中每一塊石頭上都沾滿百姓的血淚?”
這人說完,燕王突然道:“工部尚書,你來說!”
隻聽一蒼老的聲音泣訴道:“花崗船載物從不按規矩裝卸。
所過河道,多少橋梁因它而被拆毀?
各地多少城郭城門被鑿穿?”
又一聲音接話道:“那應奉局和造作局,隻要看中之物,不管民家是否同意,都會搶取。
甚至為了報複百姓,暴力地破牆拆屋。
還有那些石頭,不管是在高山絕壑,還是在深水激流,都讓百姓想方設法搬來。
官家啊,百姓還要吃飯的,這些石頭能填飽肚子嗎?
多少人因為朱勔的惡行過不下去,賣兒賣女,四散逃難?”
新的聲音轉移了話題,“蔡京與朱勔一丘之貉,在民間大興土木徭役。
官家可知道,服役者不下四十萬。
四十萬的大軍足以撼動天下,那四十萬的百姓呢,也能讓舟船傾覆難行。
今有梁山起義,那接下來一定會有更多受苦的百姓揭竿而起。
到那時,我大宋江山將岌岌可危!”
……
趙佶顫抖的手逐漸放鬆下來,他原本以為燕王會幹脆利落給他一槍,坐上帝位。
沒想到這個向來乖順和善的皇弟,竟找來這麽多伶牙利嘴,在延福殿裏開起了批判大會。
王鈺站在殿門口,靜靜聽著這一切。
回頭望著一臉幽怨的趙佶,突然間,有些後悔站在了燕王的對立麵上。
“皇兄,如果這些還不夠,不妨大開善言堂,你親自去聽百姓們的控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