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在去京軍請汪司直的時候,也沒有忘記駐紮在西安府地的龍虎軍。
他專程緊急修書一封,給軍營中的副帥,告知他那組織要對秦王妃動手。
此刻,龍虎軍應當已經封鎖了城內,龍虎軍大多都是西安府地本地人,對道路定然比隋昭熟悉。
依那些殺手的口風,隋昭專門安插在西安府地的土人隻有殺手拾一人,隻要幹掉了他,隋昭在西安府地的眼目可以算是折損大半。
然而,即使如此,燕清帶兵全城大致地搜查一圈,還是沒能找到隋昭的身影。
每晚一分一刻,燕嘉月的處境就危險一分。
隋昭那個沒有禮法的瘋魔,不知會對燕嘉月做些什麽慘無人道的事。
一日下來,燕清拖著疲憊的身子,到秦王府去,話卡在喉嚨裏,輾轉幾次,終究隻化作小心翼翼的一句:“我妻……怎麽樣了?”
秦王府的內官們看著他,片刻,有個男子上前,雙手按在燕清的肩上,用極力克製的聲音道:“同知大人……令正還在產房裏。”
林清漪難產了。
燕清怔怔地盯著男人,他似乎聽到有什麽東西破碎了,坍塌了,轟隆倒地,隻剩下一片蒼白的茫然。
他想立刻就見到林清漪,但秦王府的內官們攔住了他,稱產婦屋中見血,男子進去會受到髒汙。
燕清真想爆一句“扯淡”,但此處畢竟是秦王府,他隻能強忍著氣,眼眶都急得通紅一片。
正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有侍女來報,說侯夫人醒了,讓燕清過去她屋子裏喝茶。
燕清也確實找不到更好的法子,隻好先由侍女帶去找侯夫人。
他走進屋子,侯夫人背對著他,讓侍者都先退下。
等屋子裏隻剩下他母子二人,燕清定定地注視著侯夫人,輕聲喊了一句:“母親。”
侯夫人猛地轉過身,結結實實地甩了燕清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