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接過那箭頭,目光發冷,嚴肅地問雪素塵:“這東西是從何而來,烏斯藏軍?”
雪素塵點點頭:“屬下潛進最近的一處軍營,從他們的庫房中偷到這種箭的箭頭。”
“他們有多少這種箭?”
“有十箱。”
那就是五千支。
朝廷每年撥給燕雲軍的軍備按照弓兵一弓三十矢的數量發放,臨洮府弓兵兩萬人,一共收到六十萬支箭矢,其中有五萬支就是這種箭。
而這種箭矢,雪素塵去查過,是十年前新製的型號。
十年前……剛好是燕清從京城回到西北的那一年。
也就是說,兵部的人專程卡著鎮北侯府離開的點,做了這偷梁換柱的舉動。
難怪不論是燕清還是鎮北侯都沒有意識到這個缺口。
也就是說,從燕清還在帝京的時候,就有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了。
之前燕明和燕清的猜測,設計燕清墜馬斷足的恐怕是陛下授意,或者是朝廷中削侯黨的行徑。
但當今天子雖然多疑冷酷,但還不至於本末倒置到把自己國家生產的軍械拱手讓人。
況且他雖然屢次想要削鎮北侯府的兵權,卻也沒有把他們逼得太緊。
而今細想,天子這樣謹慎的性格,怎麽可能會容許人去暗殺燕清?
如此看來,假若當初突襲燕清的是這一種箭矢,那麽想要燕清性命的就不會是陛下的人。
反而是那個在暗中窺探著鎮北侯府、甚至是寧國乃至天下的隱秘組織。
他們應當是恐懼燕雲軍未來會在燕清的掌控下越來越驍勇善戰,最後成為他們計劃途中的一塊無可撼動的巨石。
燕明低頭看著靜靜躺在他掌心中的那枚箭頭,這小小的東西背後隱藏著一個滔天的巨大陰謀。
他緩緩地收緊,像是要將那個組織牢牢掌控住一般,攥緊了這枚箭頭。
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