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梨樹枝子上還凝著初露,空中潮濕的水汽未幹,剛經曆了昨夜一場春雨的清晨,燕明收到了意料之外的請帖。
那金紅色的請帖封麵上印著一枚方方正正的瑞王府印,封口用熱的蠟油封死,凝固的蠟塊竟然還雕成了窗型。
隋昭好端端地給他送什麽請帖?
燕明皺著眉頭用帕子包著那份請帖,心想隋昭雖然不是絕頂聰明的人,但也絕對淪落不到傻的地步,難道會猜不到自己多少已經知道了他幹的那些齷齪事?
燕明還不至於蠢到以為隋昭想要拉攏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在沒有將證據送到陛下手中之前,他還是小心為上的好,絕不給對方任何一點絕地反撲的機會。
思及如此,燕明幹脆稱病,婉拒了瑞王府的邀約。
怎料第二日瑞王府又遣人來請,燕明故技重施,依舊抱病不出,但不過一日之差,京城已經開始有些風聲,暗地裏不少眼睛已經盯上了他與瑞王府之間的來往。
畢竟瑞王府的馬車那樣張揚,毫不遮掩地停在燕明府門口,想不被注意也難。
不管燕明在西北的功績如何,他對於天家而言畢竟是外人,而隋昭是正兒八經的天家子嗣,從君臣尊卑來看,他這個鎮北侯世子絕不該不給尊貴的瑞王麵子。
如此拖遝下去,恐怕不是法子。
正在燕明發愁第三日該如何婉拒的時候,另一封意想不到的請帖也找上了門。
赫然來自公主府。
燕明閉了閉眼,想到自己和這個公主應當是毫無交集的,那此人為何會給自己發請帖?這背後有沒有瑞王在推波助瀾?
“雪素塵。”他回到屋子裏,輕聲問,“這幾日讓你監視瑞王府,有發現什麽端倪嗎?”
雪素塵的聲音傳來:“稟殿下,沒有。瑞王府的下人每日照常購買葷素,瑞王一直待在屋中,從未踏出過屋門半步。屬下不曾看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