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聽說你們家那位柳大爺最近和梁王鬧得很僵啊,怎麽回事兒?”
燕明歎了口氣,端起白玉酒盞輕啜一口,道:“他羞辱鎮北侯府。”
盧光“嗐”了一聲,夾起一筷子黃骨魚,無語道:“梁王齊王這兩年也做了不少荒唐事兒了。”
燕明默不作聲,垂眼看著手中酒盞,將酒液一飲而盡。
他能感受到盧光對齊、梁二人的態度有變。
盧光吃著魚肉,打量了四周一眼,突然湊近,壓低嗓音問道:“燕明,你老實跟小爺說,你們真沒幹過什麽交惡齊王梁王的事情?”
燕明當真仔細回想了一番,搖頭道:“我就曾在兩年前因為葉二爺的事情被齊王刁難過,前後再沒有接觸。”
盧光皺起眉頭:“不應該啊,隻是純看你們不順眼?倘若如此,尋常人也做不到他們這一步。”
燕明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眸光一動,疑道:“他們還做了別的?”
盧光撇了撇嘴,用食指沾著酒水在桌上畫王八玩兒:“多著呢,這兩年來,他們二人屢屢在朝中上奏,懇請削減你們的兵權。”
“你們之前打瓦剌的時候,不是打了一年嗎?齊梁二王便帶著文官們上書彈劾你用兵不利,之後又彈劾柳空綠、葉璵等人介入東察合台內政……總之是這麽一回事。”
燕明揉著眉心,頭疼道:“就是彈劾成了,兵權也不會分到他們頭上,他們圖什麽?”
話未說完,他便突然反應過來。
天子又不是第一天有拿回兵權的想法了。
這番舉動,看似吃力不討好,然而順應了天子的心理,可以討得天子的歡心。
沒有顯赫嫡長子身份也沒有兵權的皇子,最要緊的就是取得天子的喜愛。
“也不光是你們,曾經和鎮北侯要好的一批人,基本都或多或少地受到彈劾。”盧光皺起眉頭,“我爹,還有林閣老,柳光祿……真不讓人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