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不知不覺地,孫昊來到鹿鼎記位麵已經一年了。這一年裏,他已親手殺了三個人,都是滿清朝廷的鷹犬。或許是因為解剖過生豬,和給會中兄弟動過幾次手術,練大了他的膽量,加上第一次殺人,他是直接用手指捏斷了對方的頸骨,沒有見血,倒沒有嘔吐發抖什麽的,也就是心裏不舒服了一陣,做了兩天噩夢而已,第二次殺人就好得多了。
他此時的武功,雖然多半還勝不過馮錫範、胖瘦頭陀等有名有姓的高手,但青木堂中,明麵上早已沒人打得過他了,風際中也不行,隻是還不知道風際中是否藏了拙,比試時拿出了真本事沒有。
他也早已搬出了回春堂藥房,自己租了個一進的小院住著。他現在是個道士了,雖然是假的,但長年累月待在同一間藥店裏,也惹人懷疑。
如今李力世執掌青木令,代行香主事,自然對自己恩主孫承宗的曾孫格外照顧。孫昊每月的月例銀子不僅是堂中眾兄弟裏最高一檔,而且領到的任務大多也是什麽掩護、送信的輕鬆活計,或者貼上幾縷假胡子,打著遊方道士玉虛子的身份,提了算卦測字的招子在街麵上閑逛,美其名曰“探聽消息”。
孫昊不知道劇情什麽時候才開始,凡事沒個參考,也樂得有些消遣打發時間,反正若是回春堂來了會裏的病患傷員,自然有人來街麵上叫他回去。
他拎著招子滿北京城到處溜達,暗地留心之下,還真找到了第一天初臨貴地時偷衣服的那個小院,晚上使出輕功,飛身到那家院子查看,從窗戶裏看見院子主人確實是個四五十歲的大車車夫,正搖頭晃腦,悠然自得的拉著一把舊二胡,便丟了一錠約莫五兩重的銀子進去,雖然不多,卻也是他一個月的月例銀子了。
房內驚呼一聲“誰?”,隨即又是一聲驚喜的“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