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哥哥們厚愛,小弟不得不愧領了……不過事先說好,我也隻是暫代,待我師父哪天駕臨,我便交出令牌,請師父與眾位哥哥再行商議,另選賢能!”
眾人都說到他不受便都長拜不起了,孫昊戲演足了,也隻得“勉為其難”收下了令牌。眾人隻管他收下令牌繼位香主,哪裏還管以後總舵主來了他推不推得掉,大不了下次再逼宮一回,紛紛說:“謹遵香主號令!”“就依香主便是!”
對拜後眾人起身,紛擾了一陣,大家都推孫昊坐上主位——其實也是第四個位置了,前三個座位分別是留給大明天子、國姓爺萬雲龍大哥和總舵主陳近南的,孫昊哪怕繼任香主,也不能大過這三人去。孫昊坐在椅上,屁股上好像長了釘子,抬起頭看看這個,欲言又止,看看那個,又麵露歉色,一副手腳沒處安放,坐立不安的模樣,眾人瞧了,都不覺相視而笑,露出看自家出色後輩一般親熱而寵溺的笑容。
廳中數百人,人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欣慰,交頭接耳嗡嗡議論,不時哪裏還冒出幾聲爽朗快活的大笑,氣氛格外熱烈。
孫昊站起身來,朗聲道:“眾位兄弟!請聽我一言!”
眾人紛紛安靜下來。孫昊道:“這次成功殺了鼇拜,得報大仇,除了全堂兄弟萬眾一心、眾誌成城之外,還得感謝一位不是咱們會裏兄弟的小朋友!”他從靴筒裏抽出韋小寶的匕首,平放在身邊茶幾上,道:“若不是借了他這把鋒利無比的短劍,我根本破不開關押鼇拜的牢房,說不定也殺不得鼇拜,等到外邊的官軍來援,事情便棘手了……哥哥們可以都試試看。”
韋小寶心裏砰砰直跳,心道:“這雜毛……這道士是在說我麽?他……他說要感謝我?他安的什麽心,為什麽要給我漲臉?”
玄真道人伸手拿起匕首,道:“之前看香主在牢房中,切斷鐵鏈猶如無物,我還在奇怪香主哪裏來的寶刀,原來是那小孩兒的?”對著茶幾上的茶碗一揮,茶碗看似毫無異狀,但一息之後,上麵一半卻慢慢往旁邊滑落,竟是無聲無息便被斜斜剖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