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昊手術刀“嘶”地一拉,將白寒鬆從胸骨劍突下到小腹肚臍前劃了長長一條口子,並沒有血流出——這不廢話麽,人都死了八九個小時了,血液早已凝固,屍瘢都要出來了,哪裏還有血流出來?要不是他有係統作弊,把白寒鬆拉到現代社會去也是死人一個,沒辦法複活的啊!
白寒楓和蘇岡渾身一抖,使勁掐著自己的手掌,才沒有叫出聲來。
這要是救不活……就憑他故意損毀白寒鬆遺體這一件事,沐王府就和天地會沒完!
孫昊用兩個夾子夾住開口兩側,說道:“拉開點。”王三和丁五很自然地捏住夾子,將割開的皮肉使勁往兩邊拉開。白蘇二人看見他們兩個粗魯而熟練的動作,都是眼皮子直跳,心頭一陣惱怒,隨即覺得既然他們這麽熟練,定不是第一次幫孫昊給別人開腹了,又隱隱有些期盼,腦袋裏一時這樣一時那樣,亂糟糟的,不知道到底想的什麽。
孫昊逐一切開白寒鬆的皮膚、皮下脂肪、腹直肌前鞘、腹直肌……最後終於打開了整個腹腔。他一邊劃,一邊還在給郝掌櫃等三人講解教學:“這一層是腹直肌後鞘,這一層是腹膜外脂肪,這一層是腹膜,這裏要注意,裏麵就是胃和腸子,下刀千萬要小心……”郝掌櫃等三人聚精會神,一邊看一邊聽,還不自覺地點頭。
孫昊將手伸進打開的腹腔,又掏又摸的了好一會,忽然嘩啦一下,抓出好大一團凝固的淤血來,隨手扔在旁邊的木桶裏,發出“咚”地一聲,看得白蘇二人又是一陣眼角抽抽。孫昊往肚皮裏麵看了看,道:“鑷子。”郝掌櫃拿出泡在烈酒中的鑷子遞給他。孫昊拿著鑷子在白寒鬆肚子裏麵翻檢了一會兒,又掏出幾坨較小的淤血,說道:“針,羊腸線。”郝掌櫃十根胡蘿卜般的短粗手指異常靈活,飛快地將一根羊腸線穿入彎針針孔,再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