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寶本已在被窩裏蜷成一團,閉目等死,猛地聽到孫昊的聲音,死裏逃生,不禁大喜若狂,掀開被子鑽出來,叫了聲:“師兄!”
“哼!”孫昊瞟了他一眼,卻不搭理,韋小寶一愣,隨即想到什麽,爬下床來,訕訕笑道:“師兄,你……你一直都在?我怎麽沒瞧著你?”
“我在房梁上。”
“呃……”韋小寶更加尷尬,臉上掛起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道:“那……師兄你有沒有聽到什麽?”
“沒什麽,無非就是什麽臭牛鼻子,死雜毛、沒義氣、見色忘義、做不成男人之類的。”孫昊不管木雕泥塑一般的毛東珠,在桌邊坐下,淡淡道:“下午學那幾個字,每罵了我一句,就寫十遍,剛才你罵了我五句,每個字抄五十遍。”
韋小寶大為不忿,心道你個臭道士壞心眼,我心驚膽戰怕得要死,你看我笑話不算,居然還要罰我寫字,簡直沒良心,嘴裏卻不敢反駁,苦著臉做了個揖,垂頭喪氣道:“是,師兄,小弟遵命。”
孫昊這才轉向背對自己動彈不得的女人,說道:“你就是韃子太後?”
太後被當場拿住,努力衝穴半晌,卻毫無動靜,不禁心如死灰,顫聲道:“尊駕……尊駕是誰?背後偷襲,不是……不是英雄好漢的手段。”
孫昊冷哼道:“你說我背後偷襲,倒也沒錯,不過我師弟毫無武功,你一個大高手,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下手,又挺光明正大了?”
韋小寶連連點頭,道:“沒錯!以大欺小,好不要臉!”
“聽師弟說你還會化骨綿掌,我倒是有些奇怪,你一個高高在上的太後,還是蒙古人對吧?怎麽會學了這麽一身遼東蛇島的高深功夫……不過算了,反正結果都一樣。”孫昊道:“在下天地會青木堂香主孫昊,是這孩子的師兄。你看起來也不笨,應該能想到,我既然跟你通了名,便沒想著留你活命,免得你到了陰曹地府,閻王問起,卻不知道是誰殺了你,隻能做個糊塗鬼……小寶,化屍粉拿出來,等我殺了她,就把她屍體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