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舟高喊出願意投降招供的同時,孫昊耳尖,聽到隔壁兩個突然劇烈起來的掙紮動靜和“唔唔唔”的激動悶哼聲,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伸指點了劉一舟手腕經渠、太淵、道裏、神門四穴,同時將酒壺拿正,酒水不再流出,滴在銅盤裏的響聲立止。
劉一舟渾身大汗淋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頭顱軟軟垂下,氣喘籲籲,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孫昊用手裏的刀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提醒他趕緊招。
冰涼的刀身拍到臉上,劉一舟一個激靈,忙不迭地道:“我說!我說!我叫劉一舟,是沐王府的!不是吳……不是平西王派來的!昨晚的刺客都是、都是沐王府的!奉的是沐王府小公爺沐劍聲和‘鐵背蒼龍’柳大洪的命令……我還知道他們在京城的落腳處在哪兒!別殺我!饒命!”
“唔!!!”孫昊聽到隔壁被堵住嘴的兩人發出仿佛瀕死野獸的絕望怒哼,滿意地一刀柄敲在劉一舟後腦,將他打暈過去,隻覺自己心想事成,事情順利得簡直出乎意料。看劉一舟的表現,原著裏,他在昆明街上打探消息被吳三桂單獨抓去了,應該也是這樣,沒費多少工夫便招供的吧?
他負著手跨出門口,走向老老實實站得遠遠的瑞棟和兩名親信。那兩名侍衛都是一臉又驚又佩的神色,劉一舟大喊出來那兩句話,隔了二三十步的他們聽得清清楚楚,相距不遠,屋裏又點著明晃晃的燭火,從門口可以看清孫昊的所有行動,也沒見他怎麽用刑,就是輕輕在手腕上比劃了一下,舉著個酒壺往盤子裏倒酒,就讓他們整整逼問了一天兩夜的刺客開口招供了?
瑞棟更是滿臉驚愕,這到底是太後的狗屁法子居然管用了,還是眼前這個孫公公其實是個不得了的刑訊高手?前後花了半盞茶工夫沒有?招供如此簡單,那……那幾十個禦前侍衛這兩天到底在幹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