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一過,便算真正到了靈王節。
溫雪每日接待的病患逐漸變少,更多的是麵帶笑容上門送禮的村人。
“溫姑娘,靈王節安康,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
“幸苦了溫姑娘,我家裏做了些家常菜,要不來坐坐?”
“還忙著呢?溫姑娘你歇歇,這事兒我來幫你。”
……
來來往往絡繹不絕,蘇白在一旁看著也覺得破有幾分暖心。
但奇怪的是,每每笑著送走前來送禮的村民,溫雪總要揉揉眉心,然後到房內鋪開宣紙,習上半個時辰的字。
蘇白有問過,她總說是靜心。
“無礙,老毛病而已。每逢靈王節我便會無端心慌。”溫雪笑著讓蘇白不必憂心,又無奈添上一句,“越是熱鬧便越嚴重。”
熱鬧總伴隨著靈王節繁華之下的屠戮和掠奪。
溫雪握筆的手滯了一瞬,墨汁便順著筆尖浸出大片墨跡。
對於溫雪而言,那是記憶深處難以遺忘和愈合的創傷。
靜不下心。
白鵠在暗處看著,有些憂心女帝大人的狀態,她正欲現身扶住溫雪,便見蘇白抱起一把古琴。
她的動作當即停了下來,白鵠微微皺眉,雖不知蘇白想做些什麽,但竟隱約對他抱著些期待。
這是女帝大人願意托付一生的人,或許他有辦法解決糾纏女帝大人多年的夢魘。
蘇白將琴置於膝上,微微撥動。
美妙的樂聲自指尖流淌而出,似鸞鳥啼鳴又似清泉遠來,琴聲入耳的一瞬間,叫人好似看見雲端仙境。
一切祥和且靜謐。
溫雪煩躁的內心被樂聲所安撫,她略有些詫異地抬頭,便看見蘇白垂眸認真演奏的模樣。
蘇白哥哥會彈琴?
俊朗的麵容,微微散開的長發,修長的手指,和認真的神情下微微上揚的唇角。
溫雪一瞬間恍惚認為被撥弄的並非琴弦,而是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