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鬱險些沒有控製住自己驚恐的內心,險隻差一點點他就要在蘇白麵前雙腿打顫站不住腳。
倘若問修士們最怕的事物是什麽,那麽劫雷絕對能夠榜上有名。
無論是多麽強大的修士,在渡劫麵對天雷之時都會顯得格外渺小無力。
即便是將要傳說中的大帝級別人物,也對蘊含天道之力的劫雷心存忌憚。
掌控天地雷霆之力,哪怕不是傳說中的劫雷,也已經是匡鬱這等下層修士無法想象的事情。
如果說在見識過蘇白操縱魔音傷人之後,他是對這個少年稍微另眼相待,那麽現在他就是完完全全感到了恐懼,甚至想要拔腿就跑。
但……獅子林的兄弟們就在身後看著。
二當家的身份不允許他做出那樣丟麵子的事情來。
於是匡鬱咽了口唾沫,看了看重新放晴甚至相比之前更加清澈幾分的傍晚天空,有些心有餘悸。
強撐住淡定的表情,匡鬱改變了自己先前的說法,無論是語氣還是姿態都變得更加客氣。
格局是打開了一些,但不多。
“這位道友,在下此行並非想要劫掠村莊,不過是來帶走一個外來者。”
似乎是有些倦怠了,蘇白停下了彈琴的動作,隻是將手指搭在琴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
他眸子半眯,撐著頭,長發從肩頭吹落。
慵懶而又迷人。
這張臉,曾經在大羅聖子的麵具之下藏匿了百餘年,如今好似要將從前被掩埋的光華全部悉數加倍散發而出一般肆無忌憚張揚著自己的出塵之姿。
“哦?”
他僅僅隻是輕輕說了一個字,就仿佛能讓人的心跳跟著猛然加速。
不過下一秒,加速的心跳就被冰凝了。
“關我屁事。”
蘇白用一張好看至極的俊逸臉龐絲毫不顧及形象地從嘴裏說出了這幾個字,冰冷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