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即便溫雪再怎麽生氣,也尚未喪失理智。況且白鵠的認錯態度如此誠懇,也叫人無論如何對她下不去手重罰。
七魔這幾位親信,對溫雪而言相當於手足並非是說說而已的客套話。
他們每一個都是溫雪初入魔道之時便相伴在身邊,是與溫雪相互救贖,相互扶持成長的夥伴。
溫雪其實打心底裏並不想責備白鵠。
但她卻又實在無法接受,將蘇白陷於險地的可能性。
揉著額角,溫雪隻覺得自己的內心越發煩躁。心中的火氣無處釋放,讓她變得如同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一般情緒不穩。
如果這是在魔宗,溫雪定然會獨自前往地牢之中,審問最高級別的囚犯以發泄怒火。
但此刻她不在魔宗。
溫雪陰沉著臉,眼神壓抑著怒火,卻比直接的盛怒更加駭人。
不知過去多久,白鵠聽見了溫雪喑啞的聲音。
“具體稟告給我聽。”
稍微鬆了一口氣,白鵠知道女帝算是平穩住了自己的情緒。
她方才敢稍稍直身,將昨晚發生的事緩緩道來。
雖然計劃的如期進行,沒有征求過女帝大人的同意。但好在一切順利,蘇白也並未受到傷害。
從某種角度上說,算得上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溫雪支著頭,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
隻要蘇白沒有受到安全的威脅,其他事情於她而言都不重要。
“蘇白哥哥如今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白鵠稟告完畢之後,溫雪忽然開口沒來由的說了這麽一句。帶著些微的歎息,又似乎有著幾分感慨。
她說:“我希望你們做事之前能夠多為他考慮。”
白鵠詫異抬頭。
這副模樣的溫雪,即便是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那是怎樣的一種表情?悲傷憐惜又帶著幾分妥協,他們高高在上的魔道女帝,因為蘇白竟然會將姿態放到如此低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