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夢的身體僵住了，不知過去多久才緩緩點頭：“我確信。”
“嗬。”
天璿的冷笑聲輕若未聞傳來，被赤夢握在手中的那顆金屬質感尖牙紅光漸弱。
然後在蘇白和赤夢的目光之中，那顆尖牙開始黯淡粉碎化為飛灰散入空中。
隨著尖牙粉碎，空氣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唯有夜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和篝火搖曳燃燒劈啪作響。
而此時，赤夢的本體鬆開了手。
一顆金屬質感的尖牙從赤夢的手掌中墜落，掉在塵埃之中。
赤夢睜開了緊闔的雙目，金紅色的瞳孔**漾著哀愁。
對不起，天璿阿伯。
天璿給赤夢的法器憑借赤夢作為中轉的節點才得以在青白界中顯現，一旦赤夢選擇放手，那麽這枚法器也自然會從青白界中消散。
時間一點一滴緩緩流淌，呼吸聲起伏若在耳邊。
不知過去多久，天邊出現了一線日出的柔光。
蘇白起身舒展筋骨，然後側頭看向赤夢：“走吧，天亮了，該出發了。”
不管昨晚發生了些什麽，日出之後都是嶄新的一天。
赤夢微微怔愣，然後點了點頭：“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前往血池秘境的路上，赤夢忽然猶豫著低聲開口，垂首看著自己的腳尖：“對不起。”
蘇白聽見了，但權當未聞。
他知道赤夢是在為那枚尖牙加深他夢魘一事感到抱歉，但也知道赤夢十有八九並非有意。
否則赤夢也沒有必要一而再阻攔和拒絕想殺他的天璿。
蘇白沒有回應赤夢的歉意，但他走著走著卻忽然開口，問的是：“如果我殺了天璿，能值多少善惡點。”
“？”
赤夢微微一愣，然後頭上冒出了數之不盡的問號。
殺了……天璿？
良久，赤夢才終於意識到蘇白說這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在考慮殺掉天璿的可能性，以及殺掉天璿之後所能獲得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