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一片霧氣籠罩著整個被撕裂的虛空,背生三翼的荒災渾身鮮血淋漓,虛弱不堪地盤成一團漂浮在半空之中。
在這龐然大物的麵前,被襯托得有如兩個小點的女子對峙著。
一人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在灰蒙蒙霧氣之中連身形也隱約陰沉,另一人則被紅黑色的強橫魔氣環繞,發絲飄飛間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灰鷲。”溫雪往前走了一步,再次逼近與自己對峙的陰沉身影,沉著嗓音警告,“如果你現在改口,我可以當做剛才什麽都沒有聽見。”
“女帝大人……不,魔帝。”灰鷲沒有挪動半步,她站在原地擋在荒災和溫雪中間,語氣堅定,“我希望你不要再靠近。”
“剛才的話就算是再說一次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如果你再靠近,我會殺了你。”
殺了她?
她麾下最為信任的七魔之一,說要殺了她?
“嗬。”
溫雪冷笑著,不知道著輕微的一聲冷笑是在笑自己還是笑灰鷲,一時間身心都覺得有些無力。
曾經在這世間,對溫雪而言隻有蘇白是無法舍棄的存在。
但在那之後溫雪與七魔相遇,相互扶持著走出低穀,共同創建了南陸魔宗傳說般的輝煌。
於是對溫雪而言,世上除了蘇白又多出一些值得自己眷念的東西。
然而那些內心之中僅存的溫暖,似乎也在這一刻開始動搖和粉碎。
“果然隻有蘇白哥哥……”
隻有蘇白哥哥才會永遠是她的光啊。
自嘲一樣喃喃著,溫雪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站在對立麵的灰鷲,眼神似乎更加危險和深沉。
如果白鵠在此刻感到,必定能夠明白溫雪這是陷入了被欲望和潛在心魔所左右的狀態。
每一個魔修都有著在欲望驅使下喪失自我變得瘋狂而偏執的危險。
短則數個時辰,長則數百上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