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是踏著三月的春風歸來的,他歸來時為溫雪折了一枝帶著雨露的初開桃花。
而溫雪一如既往站在門前春風般淺笑著等他,但不同的是這次她結果蘇白手中桃花,輕吻了蘇白一下。
她說:“歡迎回家。”
她還說:“我想你了,想聽你彈琴。”
蘇白的琴音一如往常,帶著僅僅在溫雪麵前溫柔的情愫。他的聖體神骨劍脈都受益於赤血蓮恢複如初,除此之外內斂的道韻更是襯得他整個人如同謫仙一般出塵。
溫雪一直以來都認為蘇白在大羅聖地那一場變故之後就成為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小丈夫,但她錯了,蘇白不是,也絕不會是。
蘇白一直以來都認為溫雪是僅僅醫術卓然,對打架鬥狠一竅不通的柔弱女子,但他錯了,溫雪不是,也絕不會是。
在荒災之前匆匆未相見的一場相遇,讓兩人都意識到了對方不同自己認知之中的一麵,但在此時,卻沒有人開口提及這些事。
無論對方如何,無論對方有多少秘密,對他們二人而言,對方永遠都會是曾經從深淵之中將自己救贖的人,如此就足夠。
靈國的靈王節已經結束,春寒料峭,尚有些叫身子骨弱的人受不住。
溫雪的家中醫館便再次繁忙起來,溫雪忙得腳不沾地,蘇白便陪在她身旁替她做些稱藥寫方之類的雜活,溫雪也更與蘇白親近了幾分,連研讀醫書都總要把自己團吧團吧塞進蘇白懷裏才罷休。
未來夫人黏自己,蘇白自然無異議。
但每次看見溫雪窩在自己懷裏因為勞累陣陣犯困的模樣他都心疼不已,目光從溫雪疲憊的麵色上稍稍挪開,便不自主地被她雲鬢間輕晃的銀葉發飾所吸引。
目光停滯,眼神幽深。
他與隱元神相見之後除去老鄉見老鄉的懷舊,還提及了許多事,比如這支從赤夢手中拿到,他轉增給溫雪的發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