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在尚還是宇文邕侍女的時候,是有一個名字的,叫做知鳥。在她已經記不清的年歲之前,主人被功法反噬,奄奄一息之際,是她背著宇文邕一步一步去到趙國之北那座雪山。
也許是蒼天垂憐,那人出手了,在知鳥最後一口氣咽下之前,被秘法救回,獲得了第二次生命,隻不過代價同樣高昂,不僅失去了年輕的容貌,而且再也無法稱之為人。
將死未死,要活不活,永遠無法見光。
但她不悔。
隻要宇文邕能達到目的,就是將靈魂獻祭出去,那又如何?
知鳥看了眼神情漠然的宇文邕,抽出一把長刀。
她並非劍修,也並非刀修,而是體修,也叫做武夫!
她沒有半點猶豫,提起那口真氣,朝著宇文昊狂奔而去。
刀罡吞吐,當頭砍下!
先一刀斬開小鼎爆炸的滾滾氣浪,繼而迎著宇文昊的長劍而來!
武夫近身,可越階戰鬥!
而她若是以修士之間的實力劃分,則是實打實的觀海境初期修士,所以哪怕宇文昊是劍修,知鳥也不覺得有什麽可畏懼的。
宇文昊神情冷峻,繼而看向那從天而降的仙羅,橫劍抵擋。
刀劍碰撞,宇文昊毫不意外被擊飛數丈,撞在牆壁之上,青年才穩住身形,以牆壁為踏板,抬手遞出數劍,掠起幾道劍光。
仙羅要好上許多,隻是臉色慘白。
但是女子武夫沒有猶豫,腳腕一轉,將那股反震之力輕鬆卸去,憋著一口淤血,撒腿狂奔,第二刀頃刻而至!
武夫不比修士,講究一口真氣不散,便可勢如破竹。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但若是這口氣散去,若是給了宇文昊這種劍修之中的天驕,哪怕半點喘息的機會,死的,就會是她。
隻會是她!
這一刀,已經落下!
宇文昊的劍光如約而至,隻是觸碰到女子的刀罡,便轟然破碎,四散擊打在並非堅不可摧的牆壁之上,掀起無數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