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風唱得很淒厲。
“有人說,蒼梧山的風很傲骨。”宋賢笑著和玉澤說。
柳眉硬要插嘴:“跟別處有什麽不同,定是你杜撰出來的。”玉澤笑著圓場:“就算是杜撰,也杜撰得很貼切啊……”
空中忽然驚現幾隻鳥兒來,驚慌地亂飛慘叫,吵得人睡不著覺。
宋賢一警覺,潺絲劍出手,即刻往風勁處刺。
隻聽一女子微呼一聲,輕輕落在地上,一地枯葉隨風飄散,她的首次偷襲完全失敗。
玉澤拔出佩劍把柳眉護在身後:“這個人聲音好像聽過。”柳眉雖然驚慌,聽她這麽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女子雖然受了輕傷,卻不遲疑,嬌喝一聲,明晃晃的一把劍從風口過來,黑夜裏看不見這女子蒙麵後的臉,但身形和聲音告訴玉澤,她見過這個人――他們本就不是第一次遭遇偷襲……
宋賢一劍禦風而上,雙劍相擦處空氣交匯成奔騰白霧,慢慢地燒,緩緩地拓,冉冉地升。
潺絲,初涉世,始傾心,思不盡,意無悔,無雜念,劍單純,式純青。及絲之細,比玄鐵堅,逾水之不可斷,猶同情之粘連。
世間唯有此奇劍,將招式、內力和情感提升於同一位置,劍不僅與心連與魂魄同存,還與劍主當年當時的情相係。
有的一點,放矢無數。
他柔和的劍法從不擁有表麵的燦爛輝煌,卻有內在的璀璨奪目,玉澤悄然在側,看著這無數劍絲驅趕下的敵人,明明隻被一劍擊敗,卻猶如“眾矢之的”,宋賢無聲一劍,便勝萬箭齊發,這一路的“形散神專”,端的是“情為重、內力次之、招式為輕”……
那女子交手不過二十招,顯然不敢戀戰,接連後退,玉澤心下明白得很,這女子從前偷襲宋賢的時候,宋賢的劍法尚不及今日高妙奇特,作為敵人的她,內心震撼顯然比自己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