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開始下雨了,在這片被黑暗籠罩下的樹林裏。雨漸漸變大,很快於地麵匯集了數股水流,沿著路麵的凹印奔流。
這片泥濘之中,有腳印,有轍痕,有著象征著一切生命活動的印記。
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腳踩在水麵上,可以很明顯地聽出一深一淺,還有人的喘息聲。
那位腰間掛有六個銀鈴的男子就是這樣闖入了整個場景。他赤-**上身,借助偶爾的閃電帶來的短暫的白晝可以看到他身上的黑龍文身。他後背背著一身穿道袍的人,血順著他隆起的胸肌向下流淌,和雨水融為了一體。
那是背後那人的血。
“玄上!不要睡過去!我們馬上到了!”他對著身後的人吼著。聲音很大,卻很不確定那人能否聽到。
銀鈴聲和著雨聲消融在無邊的黑夜之中。閃電劃破黑夜,為他暫時照亮前方的路。
一次閃電,他頓了頓,向西邊奔去。
又一次閃電,他將背後的人背緊。
第三次閃電,他停了下來。
前麵,數人擋住了他的去路。那些人身著白衣,左胸上均有一朵蓮花的圖案。當前一人麵容俊秀,長發束在身後,隨風而動。
雨很密,但到了那些白衣人周圍一寸的地方,竟被勁力排開,散落在地。
“嗬,還是被追上了麽……”他將身後的人道袍撕下,和他綁在一起,解下額前的紅色綢帶,取下發間插著的雕羽。
“甘英!吾皇令汝出使大秦,汝竟在西海半途折返,有辱吾大漢國威。回國之後不聽皇令,竟助叛軍。兩項欺君之罪,汝萬死猶輕!”最前麵那白衣男子走上前,喝到。
“欺君?嗬!”甘英左手抹去嘴邊的雨,“本爺幹的這兩件事,是欺君,還是欺了你布衣神相門?!”
甘英此言一出,那白衣男子明顯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