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且不說那個管事心裏是如何的一片羊駝奔騰,起碼旁邊的阿雲,已經從剛剛的驚恐嫌惡變成了一片平靜的淡然。
他甚至開始不由自主地為自己之前對楚風的惡感而感到羞愧……楚風和林悅這兩個人,為了能夠成功連自己的節操都能夠輕而易舉地舍棄,他這麽一個普通的丟不掉尊嚴的普通人,是憑什麽膽敢覺得能夠贏過楚風的?
比狠,他比不過,比刻薄,他也比不過,比思維和計劃性,他還是比不過,甚至就算是到了厚臉皮這一方麵,他竟然又是永恒的比不過。
在這個時候,他的心情反倒是平靜了下來,麵對著這樣的人的時候,他的心頭第一次升起了一片濃濃的懊悔。
他當時是怎麽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和楚風對抗?好啊,現在這不是把自己送進了虎口裏嗎。
他這是把自己打包送給了楚風,而且是一去不回頭的送法!
雖然臉上的表情還艱難地維持著平靜,但是阿雲心裏絕對是已經把腸子都悔青了。
然後他看著那個管事臉上痛苦的表情,一時間感覺收獲了一種難言的平靜。
嗬嗬,他算什麽慘?這個管事才是真的慘,本來隻是為別人辦事,好端端的遭受了一場無妄之災級別的精神攻擊也就算了,現在連活路估計都沒了。
不答應楚風,楚風就有道理殺了他,答應楚風,那他回去之後幕後那人得殺了他撒氣。
當然,阿雲也不會缺心眼到開始同情這家夥,這人無論如何也是罪有應得,幹這種缺德到家的事情,就該知道自己會有個這樣的未來。
氣氛陷入到了難言的沉默之中,這個時候林悅忽然間抬起了頭來,把目光對準了那個管事。
沒等她說出第一句話,她之前積攢的**威已經徹底擊垮了管事的防線,他當即再一次風馳電掣地跪了下來,然後用自己此生最大的嗓門嚎了起來:“屬下真的不負責這件事啊——屬下就是個拿錢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