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剩的幾片烏雲被風吹散,久違的月色再次灑向大地。
朱允熥看著麵前負劍而立的神秘人,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尊重的念頭。
穿越這麽久,他從來未曾真的折服過。
他有係統,是主角,又何曾需要敬佩別人?
眼下黃袍神秘人,真切讓他感受到了“老師”兩字的感覺。
“看來今日,並非是我等的命定之死。”
“神諭,也會錯嗎?”
聖女麵色複雜的看了戰場一眼,低聲道。
造化弄人,絕境逆轉。
她的道心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道種深種,也是一個執迷不悟之人。”
神秘男子聞言,眉頭皺起,看向聖女,有些訓誡般開口道。
“執迷不悟?”
聖女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本是個孤兒,若沒有教主扶持我長大,我早已曝屍荒野!”
“我信奉白蓮教,濟世救人,福澤蒼生。”
“何來執迷不悟一說?”
還不等聖女反應過來,身側的長發中年人倒率先反駁道。
他深受白蓮教恩澤,此時有人詆毀,哪怕是救命恩人,他也難以忍受。
“羊羔尚有跪乳之恩。”
“白蓮教對你恩重如山,你理應報答。”
“這點沒錯。”
黃袍神秘人猶豫人生導師一般,侃侃而談。
“但白蓮教信奉命定之死,倡導教眾為其付出生命。”
“這不是愚昧是什麽?”
“我命由我,何來命定之死一說?”
一番話振聾發聵,白蓮教眾頓時也都怔在了原地。
饒是他們被白蓮教洗腦多年,一時也都有些愣神。
“我命由我?”
聖女臉上湧現出一抹慘白之色,喃喃自語。
“哼,白蓮教高層都是四處收養的孤兒。”
“它賦予你們第二次生的機會沒錯,但他們為何有權利剝奪你們的生命?”
“僅憑三言兩語的神諭,就可以肆意讓一條鮮活的生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