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宅子門口,一個有些虛胖的長袍山羊胡男子坐在馬車上,有些納悶的看著眼前有些瘦弱的年輕人。
因為太胖而擠在一起的眼睛顯得滿是疑惑。
這表情在被人稱作周扒皮的臉上出現,可就有些不怎麽常見了。
“你確定要接這樁差事?我事先可說好了哈,這義莊可能不是太幹淨,要陽氣旺盛的小夥子才行。”
“咳咳!員外放心,我寧安要是沒做好,自然是不會找您要錢的。”
說話的少年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年紀,隻是臉色有些蠟黃,長得也有些瘦弱。
“真有準備?你要是死了我這裏可是沒有撫恤。”
周扒皮眯縫著小眼睛,看了看自己的大肚皮,又看了看對麵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寧安,臉上的肥肉也是寫滿了不相信。
“咳咳,員外準備好酬金就好。”
寧安話剛出口,說出的酬金兩個字就跟觸發了什麽條件一般。
周員外臉上的猶豫頓時消失不見,小眼睛一轉,看起來甚至顯得有些奸詐。
“三天!至少要在我這義莊幹滿三天才行。”
“幹不滿,這工錢我可不付的啊!”
隨後也就生怕寧安反悔一樣,趕緊上了轎子招呼著車夫走掉。
此時這宅子旁邊,也就剩下寧安一個人站著。
雲城之中,本來是有些炎熱的夏天,在這莊子門口他卻是感覺不到絲毫的熱意。
屋簷處和門口的樁子上都綁著長長的白色布條,偶爾隨著風勉強的搖晃幾下,宅子裏麵的房屋隻有門卻是沒有窗,甚至門口種著的兩顆樹還是兩顆老槐樹。
眼前的每一個細節都訴說著這座宅子的詭異之處。
寧安眼前的偌大一塊地皮上,正是一個義莊。
當然,這是好聽的說法,不好聽了叫停屍房。
而那周扒皮給寧安的差事,就是讓他在這義莊之中,做上三天的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