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完了早飯,秦政就帶著孫傳庭來到了一處巨大的營帳前,營帳之中已經坐滿了婦人,每個婦人身前都有一台模樣古怪的紡織機器,她們最前麵的一個中年婦人正在教他們如何用紡織機織出美麗的花紋。
每個婦人都學的極為認真,隻是他們身上統一的布衣與這處極為華麗的帳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種帳篷都是由一塊塊小牛皮和桑麻布拚接而成,保暖不說還輕盈透氣,對於帳篷來說是極為珍貴的極品。
看著這個華麗營帳上印著的金狼頭,孫傳庭麵色古怪的問道:
“這是哪個蒙古王公的主賬?還印著黃金家族的標識,把這種帳篷用在這裏,你不覺得浪費?”
“這些帳篷再珍貴也不過是死物,用在活人身上哪有什麽浪費不浪費的。再說了,我鹹陽兒郎每年都會給我帶來許多這樣的帳篷作為禮物,多的都放不下了。”
感覺自己被秀了一臉的孫傳庭,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這是在教這些婦人們織布?這織布機模樣倒是古怪了些。”
“這是紡紗機,以棉花為材料,能織出綿密堅韌的純棉布,隻要熟練使用,一人三天就可以織出來一匹在江南價值五十兩白銀的純棉布。”
聽到秦政的回答,孫傳庭有些不可思議的走了過去,拿起了一塊織好的棉布仔細查看,發現這棉布果然柔軟、精細又結實,一看就是上品的純棉布。
這種沒有摻麻的純棉布極難織出來,所以價格昂貴,哪怕在大明紡織業最發達的蘇州地區,這種純棉布的產量也不算高,所以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這種極為舒適卻又保暖的布料是最好的裏襯原料,就連孫傳庭如今穿著的衣物,裏襯都是由這種純棉布製成的。
但就是這麽難織的東西,卻在那群婦人的手中,輕輕鬆鬆的由那台紡紗機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