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聲巨響之後，栗鬆也是知道,福王家產的最後兩成怕是已經與他們無關了。
李自成手下的不是匪盜就是災民，洛陽城落在他們手底下，怕是地上的草木都得被挖個幹淨。
“這姓李的動作也太快了些，我還以為至少還能墨跡個一兩天，讓你把福王家小和剩下的東西運出來。”
常末遠也重重歎息了一聲，雖然福王府的人很多死個幾十次都沒辦法償還自己犯的罪孽，但總歸還是有些正常人的。
但是李自成進城，這些人怕是會被無差別地全部清算吧，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在福王府潛伏多年，有些人早已有了情誼。
想到這常末遠眼神變得堅毅了起來。
“我還要再進城一趟，你先將東西送走，我怕李自成那家夥破了洛陽城膽子大起來想對你出手。”
“一點浮財罷了，哪怕不要也不會有人怪罪與你，還是說你想衝進已經被亂軍占領的洛陽城裏救人？這已然不可能了,福王府的人活不下去了，你又能救得了幾個？”
栗鬆的勸慰卻並沒有阻止常末遠的步伐，他走得愈發堅定：
“縣尊當初救我的時候，想的也隻是多救幾個人。而我也隻是想多救幾個人罷了。”
“你這是去送死，縣尊花了那麽長時間,那麽多精力培養你，就是為了讓你送死的？這麽死真的值嗎？”
常末遠並未聽勸，反而卻愈行愈遠，最後轉過身子喊道：
“我橫渠一脈，要為天地立心,要為生民立命，要為往聖繼絕學，要為萬世開太平，後麵的兩句我做不到了，靠縣尊，靠你們了。
最後請幫我向縣尊帶句抱歉，欠縣尊大人的，我可能這輩子無法還清了。”
說罷，常末遠頭也不回地走向了洛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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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秦政得知常末遠身死的消息時，已經是洛陽城破的三天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