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直視老朱的眼睛,神色說不出的平靜。
與之相反,老朱心底莫名生出一種不安,他看著標兒。
注意到在燭火的映照下,朱標的臉色有些發白。
“說。”
老朱的嘴唇有些顫抖。
朱標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退下上衣露出了背部。
那裏有著一個個芝麻大小的黑色印子。
“這是怎麽回事?”
“傳太醫!給我傳太醫!”
老朱的手也開始抖了,他將手伸了過去,卻又怕會弄疼朱標。
“不用了,父皇,我已經問過太醫院了。這是不治之症,太醫院也沒辦法,”
“所幸這東西不會染給他人,還好。”
朱標臉色還是很平靜,握住了老朱顫抖的手,拉著老朱坐了下來。
“父皇也不必擔心,曾有太醫見過這種病,按他所言,兒臣還有個三五年好活的。”
“隻是三五年後,怕是兒臣不能幫父皇處理政務了。”
“別說了,別說了。”
不知不覺,老朱已經淚如雨下,他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
前些時日不還好好的嗎?怎麽就突然染上病了。
為什麽啊,為什麽。
標兒那麽善良,他比咱還在乎這天下百姓。
為什麽這種不幸要落在他的頭上。
老朱看著眼前這張臉,他有些惶恐,心中愧疚、酸楚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
“毛驤,對,毛驤,叫毛驤來,讓他找名醫。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老朱抽出雙手,踉踉蹌蹌向殿外去叫人,但被朱標攔住。
“父皇,這大明最好的醫生都在那太醫院了。”
“沒事的,不是還有個三五年嗎?您讓兒臣把話說完好嘛?”
老朱不說話了。
三五年?長嗎?
讓一個父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慢慢死去,這是多麽殘忍的一件事啊。
他感覺如今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刀刮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