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二長歎息以掩涕兮，哭得叫一個悲痛：
“回青天大老爺！我哥哥，是一羊滑中毒！”
陳永皺眉：“一羊滑是何物？”
秦檜在一旁輕咳一聲：
“是一氧化碳，總之，是秦朝前陣子發現的煤炭，燃燒產生的毒物。”
陳永沒有追問一氧化碳具體是什麽，而是聯想到了另一件事，他思忖片刻，道：
“今天清晨，京城的集市上多了一種黑色的炭狀物，本縣令依稀記得，是叫什麽煤……”
“對！……對對，就是煤炭！”
錢老二繼續一把鼻涕一把淚，回憶著秦檜一早就教會他的話，手舞足蹈地痛斥秦朝：
“……你說，他安的什麽心？一夜之間，京城集市上就全是這種東西！”
“為什麽會這麽巧合？要說不是陰謀，打死我也不信！”
陳永被他吵得頭疼，現在就想打死他。
他雖然隻是一介縣令，卻也有消息來源，聽說這朝中要出大事了，此刻連秦檜這個大人物都跑來他這小縣衙。
陳永知道，自己必須謹慎應對。
他思索片刻，隨即在心中苦笑，他就是籌謀再多，胳膊也擰不過大腿。
便扭頭看著秦檜，恭謙地笑了兩聲，道：“……呃，秦大人是怎麽個意思？”
秦檜看著懂事的陳永，很是滿意，道：“此事涉及在朝官員，你這衙門，肯定是處理不了了。”
陳永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斟酌道：“可是僅憑這一點……也沒辦法轉交到刑部啊。”
秦檜笑著擺擺手：
“陳縣令寬心，此事我已經打點好了，先是移交大理寺，再移交到刑部，合情合法。”
陳永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便答應了。
他看著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卻喜氣洋洋的錢老二，心中一陣五味雜陳。
同時心中也生起一絲憐憫，心想這錢老二該不會真的以為，事成之後秦檜會給他什麽好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