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皺著秀眉,惡狠狠道:“母後,依女兒看,不必對他心軟,狠狠收拾一下,就老實了!”
太後無奈地看了自己這個急躁的女兒,沒等她開口,隻聽秦朝又歎了口氣:
“但他連任兩朝大司農,根基勢力極其雄厚,與各方勢力藕斷絲連,他可不是可以讓人隨便捏的軟柿子。”
太後眼神閃爍:“聽秦大人的意思,是有法子了?”
秦朝笑道:“俗話說得好,打不過,就加入。”
“硬碰硬的結果容易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因此臣覺得,與其相互爭鬥,不如與其交好,如此一來,對我們也是有利的!”
太後挑了挑眉,苦笑道:“不錯,哀家早就想過,也這樣做過,隻可惜,海量的銀子砸過去,根本不管用。”
而且那老東西,隻會笑眯眯地收錢,問起來,就一味裝傻充愣,氣得太後一分錢也沒再給他過。
“沒錯,他並不是貪財之輩,確實不好相處。”
高陽嗑著瓜子,皺起小鼻子,嬌嗔道:
“秦朝,好賴話都讓你說了,那你說怎麽辦!到底要不要與他交好!”
秦朝恭敬地行了一禮:“當然要結交,但不是這麽個交法。”
“錢鐸如果是能用錢財撬動的人,他也不會這麽不懂事了,因為陛下比臣還窮。”
太後被逗笑了,嘴角輕輕彎起一個弧度。
“他效忠的,其實不是陛下,而是先帝的遺孤,換句話說,他,還是效忠先帝。”
太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皇帝才剛登基,錢鐸根本無法看清他的才能,之所以這麽死心塌地,無非是因為他覺得,武曌是先帝的孩子,擁有正統的繼承權。
秦朝適時開口:“錢鐸之所以效忠,就是因為他覺得陛下是先帝的血脈,是正確的繼承天下的人選。”
隨後他放慢語速,沉聲道:
“如果,讓他看明白陛下,不是那個正統的人選,那麽錢鐸就會毅然決然地選擇離開,正如現在誰也拉不走一樣,到那時,誰也留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