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著鼻尖似有若無的醬香味,陳友諒吞了吞口水,抿一口茶壓一壓餓。
似乎是為了掩飾尷尬,他看向兩人身前的精致小陶爐,笑道:“旁人都是用火盆,偏偏秦兄見解獨到,用小爐子燒炭,不知裏頭的木炭是否也格外名貴?”
秦朝笑而不答,用同樣十分精致的描金火鉗,有一下沒一下地攏了攏裏頭的蜂窩煤,似是無意地順口問道:
“陳老板,你剛剛說,要去跟佃戶談什麽?”
陳友諒眉頭一皺,心想你不是知道我剛剛就是找了個借口嗎?!
索性含糊道:“隻是土地上的那些事兒,今年冷,糧食收成不好,想跟我討價還價呢。”
秦朝哦了一聲,又問:“陳老板每天要處理這麽多事,忙得過來嗎?”
陳友諒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啥,於是避重就輕,隻調侃道:“秦兄,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秦朝再次直白道:“嗬嗬,不知陳老板麾下有多少土地?”
陳友諒有些不悅,但礙於對方的身份,不好發作,心中覺得這秦朝不過如此,自己真是高看了他的心智。
想著等吃完肉他就走。
他本想胡亂說個數,但一想到日後免不了打交道,且秦朝與和珅似乎私交甚好,來日秦朝查起來,發覺自己不誠,還不如此刻告訴他也罷,隻是土地麵積而已。
他沉吟片刻,說了一個在大司農明麵上可以查到的數:“一百多萬畝而已。”
秦朝笑著給他倒了杯茶,他知道陳友諒隻說了明麵上的地,但這些就足夠了,因為太後也是根據明麵上這些,來判斷女帝是否在土地兼並上有所建樹的。
況且以秦朝和女帝目前的實力,他們也不敢去動陳友諒的灰色資產,否則陳友諒真要急眼了。
秦朝點點頭:“這一百萬畝裏,有多少是陳老板親自耕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