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秦朝提醒,陳友諒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被蘇軾手中那盤晶瑩油亮的肉塊上。
蘇軾一臉等著被誇的表情,勾著嘴角將東坡肉放在桌上。
“秦大人,陳老板,請品嚐,在下刑部還有些事,就不陪了。”
秦朝送他出門,刻意讓陳友諒與東坡肉獨處,熬得後者又饞又不能吃。
門外,秦朝拱手謝過蘇軾:“蘇兄果然仗義,言出必行,秦某在此謝過。”
蘇軾卻擺擺手,長舒一口氣,仍是回味無窮:“蘇某今日也是見識了,天下竟有這等極品豬肉,我做這道菜,不僅是兌現當日承諾,更是一種享受啊,便不負列祖列宗了。”
隨後他又好奇道:“不知這豬是什麽品種?”
秦朝一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公開,便含糊道:“隻是喂了一些草藥罷了。”
蘇軾挑眉,知道秦朝不願多言,也不逼迫,笑著道別:“那蘇某先告退了,以後秦大人再有這種肉,蘇某親自上門做飯!”
“哦對了,這道菜取名了沒有?”
蘇軾聞言搖搖頭:“這是祖上逃荒那年,偶爾從一位高人手中所得,並不知其名。”
秦朝笑了笑:“依我看,叫東坡肉如何?”
“……”
蘇軾麵色古怪了起來,也是,秦朝隻是習慣了東坡肉這個名字,倘若冷不丁叫一道菜“秦朝肉”,也別扭得難受。
秦朝樂嗬嗬地拍拍他的肩膀,權當他是默認了。
……
秦思雨手持玉筷銀碟,施施然走進來布置。
秦朝不緊不慢地落座,而陳友諒已是急不可耐。
這香味像一把鉤子,鑽進他的鼻子裏,不是勾著他的胃,而是勾著了他的魂。
那最原始最貪婪,刻在骨子裏最不顧一切的欲望,被東坡肉的香味喚醒。
他忍不住往前挪了挪屁股。
隻是主人家不動筷子,他也不能動,多年修養讓他不至於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