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認為,當務之急不是清除背叛者的黨羽,而是穩定朝中大臣的心思。”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難保不會有人被迫投向那些人。”
趙澤緩緩的說道。
要想解決朝堂上目前的困境,首先就要搞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對待敵人當然要心狠手辣,但在這種時候,萬萬不可冤枉好人!
否則兔死狐悲之下,難保會不會有原本忠於朱元璋之人,被逼到敵人的身邊去。
“讓他們盡管來,以為朕會怕了這些陰溝裏的老鼠麽!”朱元璋冷笑一聲。
他打天下,依靠的不是這些所謂的官員,也不是那些王公貴族。
他依靠的是天下千千萬萬的百姓。
這才是朱元璋屹立不倒的資本,是他的底氣所在。
隻有基本盤在,來再多的人,再多的陰謀詭計,他也絲毫不懼。
“話不能這麽說。”趙澤微微搖頭。
該殺就殺,看上去十分霸氣痛快,但這其實是在給未來埋下伏筆。
讀書人向來都是最記仇的生物,尤其是政治生物,更是如此。
朱元璋殺了個人頭滾滾,殺了個痛快解氣,但這其實是在把官員推向自己的對立麵。
在某些方麵,皇帝和文官的確是某種程度上的零和博弈,但不能處處都是如此。
一個有能力有手段的皇帝不會在意這些,文官們在他們手中也翻不起來什麽風浪。
但他的後代呢?
子孫後代當中,哪怕隻出一個昏君,甚至隻是略微平庸一點的,都會被文官集體耍得團團轉。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對文官群體的軟弱妥協,隻是需要注意博弈的分寸。
治大國如烹小鮮,你飯煮糊了還能倒了重新做,可這治國,一旦出了什麽問題,苦的可就是老百姓。
說別的都不好使,但隻要一提到百姓,朱元璋還是十分願意聽從別人的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