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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震麵無表情地盯著袁朗。
過於頻繁地登門讓這位老友對於田震家的一切都變得極為清楚,屋子裏有任何的異樣和變化都逃不過袁朗的眼睛。
兩個人對坐著,桌上擺著袁朗帶來的酒肉,說是趁著周末閑暇,過來坐坐,順便喝點酒。
“還記得吧,上大學那會兒,咱們寢室幾個人天天去外麵喝酒,有時候還帶回寢室裏喝,查寢的阿姨拿我們都沒辦法,最後還幫著我們買酒,哈哈。”
幾杯酒下肚,袁朗的情緒上來了,臉通紅。
“是,那時候真叫為賦新詞強說愁,戲是真的多,沒事兒非得喝點酒,不然渾身不自在,腦子暈乎乎的才能想出喜歡的句子來。”
“可不是,那個時候數你喝得最凶,其他幾個,包括我都不是文學係的,看著你喝,也就跟著喝了。”
“真是難為你們了。”
“這有什麽難為的?我們天天的沒事,不喝酒,能幹嘛,那時候可跟現在不一樣,電腦還是稀罕的物件,不像現在,大學生們都窩在寢室裏打遊戲,說不定一個寢室的人都沒認全。”
“我不太了解。”
袁朗咧著嘴笑,“那幫學生,我最清楚了,天天在我麵前一個個乖得不行,一回寢室,那野得誰也管不住,總之啊,亂,什麽樣子的都有,要說像我們那個年代,天天好好學習的,那可是稀有物種了。”
“其實,跟著學生相處挺好的,雖然會覺得自己老了,可是心態是年輕的,看得到生氣。”
“這點倒是。”袁朗話鋒一轉,“你覺得自己老了?”
“不是嗎?”
“你今年,34?”
“嗯。”
“嘿,沒想到你會計較這些事,我還以為你都忘了這些,隻關心你的文學呢。”
“哎。”
田震時刻觀察著袁朗的表情,上一次談話的情形他還曆曆在目,如果再涉及到案子,他必須要預先想好該怎麽作答,否則再露出馬腳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可就不能預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