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要說對黑暗的恐懼,我信,可一雙眼睛如何能看到?
被唐飛這麽一說,我頓時將所有恐怖電影裏怨毒的眼神挨個想了一遍,頓時感覺芒刺在背,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實在有些難受。看他的眼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兩個人就這麽看著,足足看了好幾分鍾,確認身後沒有任何動靜之後,唐飛這才重新坐下來,鬆了口氣,接著,我又讓他起來,是時候該往回走了。
至於我什麽時候開始這麽聽呆子的話,我自己都沒意識到,隻是覺得這會是正確的決定,前路未知,或許未知才是所有的恐懼來源。
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唐飛在這個時候耍賴了,他坐在地上不起身,就這麽望著我,我將手電打開,燈光已經開始一閃一閃,眼看就要滅了,我急切地催促他盡快動身,他卻讓我別這麽死腦筋,再多等幾分鍾,或許呆子就回來了,那些電視劇裏不都是這麽演的嗎?我倒不相信什麽狗屁電視劇的邏輯,但我也確實想看到呆子回來的一刻,但左思右想又覺得不妥。
或許呆子有別的計劃,如果因為我們的拖延誤事了,那豈不是陷呆子於困境?
我想到唐飛的顧慮,或者說是我自己的顧慮,呆子可能會丟下我們獨自走了,一時間像個女人一樣,賭氣跟著坐下來,原地等呆子。可我一坐下來才意識到不對勁,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撲鼻而來,我蹭的一下站起來,看著唐飛,嘴裏哆哆嗦嗦問:“你……?”
“沒事,幾個雞蛋的事!”
“還沒事?”我急了眼,“你在流血!”
“傷口裂開了,有什麽辦法?”唐飛苦笑著,“等我上去了,多吃幾個雞蛋不就補回來了?”
我尋思他的邏輯在這裏,可沒想到的是他不走,原因是傷口裂了,這個時候再移動,或許隻會讓傷口裂開得更快,我也不知道怎麽被電視劇帶了節奏,腦子裏滿是那些暈迷不醒的人被清醒的人搖晃來搖晃去,即便是不死,也要被搖晃死,所以他們醒來時都說了一句,“別晃了。”可我半分笑不出來,看著唐飛,之後用自己的袖子將他的傷口重新包紮好,至此,我的衣服也變得四處漏風,但我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