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第二次端起眼前的酒杯。
杯子是隻再普通不過的高腳杯,杯子裏裝著一點點紅酒,在昏暗的燈光下,近乎變成了黑色。她伸手輕輕彈了彈眼前的杯子,清脆的聲音隨即傳出,她的臉上也有了一絲笑容。她岔開食指和中指,將酒杯架在中間,而後手兜一圈,杯子裏的酒也跟著一轉,據說這樣可以讓空氣中的氧氣進入酒內,產生香氣,釋放酒內的乙醛等物質,口感更佳。
可她並不這麽認為,她隻是覺得酒太過於冰涼,想用手的溫度,暖一下酒。
氣味?
有什麽氣味?
這些香味跟之前的味道有什麽不同嗎?
她搖搖頭,仰脖子將酒一口喝掉,而後又在杯子裏倒上一些,繼續拿手溫著。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習慣於一個人坐著,有時可以坐一天,有時候隻能坐一分鍾,心情的好壞決定著坐的時間長短。這並不枯燥,也不是什麽具有儀式感的動作,她隻是想讓自己安靜一點,不至於被眼前的新聞亂了心性。
整整八年了。
她看著牆壁上掛著的相冊,想起了一些能令人愉悅而又羞憤的事。可屋子裏很昏暗,隻有她一個人靜靜的坐著,她沒有傾訴的對象,也沒有可以發泄的目標。電視機的聲音在此時聽來有些聒噪,即使電視畫麵上的人是她想見到的,她也不想再聽下去。
拳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握緊了,指甲快要掐進肉裏。疼痛感讓她清醒了幾分,她拿起遙控板,按下關機鍵,而後猛的往牆邊一丟,砰的一聲,散落到沙發上,電池落到沙發上,再滾落到地上,來到她的腳邊。她一腳將它踢開,端著酒杯準備接著喝酒,可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她皺著眉,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鍾,現在已經是淩晨1點,誰會來敲門?
會是那個一臉猥瑣的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