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芝把華叔從警戒線外麵叫進來時,華叔嘴裏正叼著他的石楠木煙鬥,煙鬥裏的煙絲早已熄滅,他卻渾然不覺,仍然津津有味地抽著。華叔其實並不老,也就四十多歲年紀,隻是在這班年輕大學生中間,顯得有點鶴立雞群了。
範澤天上下打量華叔一眼,開門見山地問:“昨天晚上,你是最晚回劇組的人,是不是?”
華叔點點頭說:“是的,我回來的時候,除了導演,其他人都在天井裏。”
範澤天話鋒一轉,盯著他問:“昨晚你去了哪裏?”
華叔嗬嗬一笑說:“我這人沒有別的愛好,隻喜歡在閑暇時間摸兩把麻將。昨天我吃過晚飯回劇組洗完澡就出去了,在樓道裏還碰見牧芝這丫頭來著。當時大概是九點多鍾吧。我逛到街上,找了家麻將館,搓了兩個小時麻將,直到深夜十一點多才散場回去。”
範澤天眼裏露出懷疑的目光,看他一眼,說:“那你告訴我,你在鎮上哪家麻將館打麻將?”
華叔皺皺眉頭說:“這可就難說了。我看這裏街上麻將館挺多的,一家挨著一家,我當時也隻是隨意走進一家,並未多加留意,現在已經不記得到底去的是哪一家麻將館了。”
範澤天語氣生硬地道:“這麽說來,你是提供不出昨天晚上九點至十一點,你確實是在打麻將的確切證據囉?”
華叔叼著煙鬥說:“如果你一定要這麽理解,那也可以。”
範澤天道:“我再問你一次,昨天晚上,你有沒有到過竹林?”
華叔用調侃的語氣說:“沒有。這裏是小青年談戀愛的地方,我從來沒有來過。”
範澤天點點頭,又上下瞧了他一眼,忽然盯著他腳上那雙黃皮鞋問:“你穿多大碼的鞋?”
華叔說:“我人瘦腳大,穿44碼的鞋。”
範澤天臉色微微一變,說:“把你右腳的鞋脫下來給我看看。”